線上交友的科學缺陷

以下文自:「PanSci 泛科學」線上交友的科學缺陷


成千上萬的單身男女,每天在交友網站上找對象,有些幸運的人找到一生的伴侶,或至少找到了短暫的「刺激」,但絕大多數的人不這麼幸運。諸如eHarmony、Match或是OkCupid等交友網站要大家相信,線上交友不僅只是認識新朋友的另一個平台,且更勝傳統的聯誼找伴。是這樣嗎?
美國的一群研究員試圖以科學觀點來鑑定線上交友網站,發表了一篇文章在《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其中兩個結論是:線上交友的出現與普及,給予一些沒有機會相遇的人遇見彼此;以及,線上交友在許多方面比起傳統方法都沒有比較好,而且在一些方面甚至比較差。

且讓我們從線上交友的優點看起。線上交友給人的觀感在15年前逐漸由劣轉好,且開始有許多浪漫的伴侶因網路而認識,光在美國,每五段新的戀情就有一段來自線上。當然,透過線上交友展開戀情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也會認識朋友,但他要不仍是單身就是在尋找中。
線上交友特別是對於一些透過傳統方法──像是在工作環境,或透過興趣,或透過朋友──比較難尋對象的人有特別的幫助。舉例來說,剛搬到一個城市,缺少朋友網絡,或是族群較少的性別傾向,或是太忙於工作或照顧孩子沒有時間去認識其他單身者的人。
但正是這些優點,讓線上交友的缺點讓人特別失望。我們特別強調最主要的兩個缺點:過分依賴自我介紹(profile),以及過度強調他們的「媒合演算法(matching algorithms)」。
photo credit: bixentro via photo pin c自從1995年Match.com開站以來,線上交友就被建立在透過看彼此的自我介紹展開──單身男女看別人的自介來決定自己是否加入,或是看了某人的自介決定與他聯絡,更甚在結束一次失敗的戀情後回到網站,等等等。
你一定想問,自介有什麼不對嗎?當然,交友透過自介瀏覽不是個完美的方法,但你能夠透過自介知道你能和你的「有潛力伴侶」相處嗎?答案是:不可能!
一連串的研究(這篇這篇,和這篇)顯示,如果你不瞭解一個人的內在或特質,你會高估或低估他(或她)對你的吸引力,因此單身男女根本不可能透過自介瀏覽知道對方是否與他(或她)合適直到見到面(或是視訊?)總結一句,不論你花20小時或20分鐘去瀏覽自介,都不會因此讓你挑到更好的對象。
為了解決花一堆時間看自介但效果不彰的問題,線上交友提供了一些媒合建議,直接先幫你找出一群可能的對象。問題是,他們怎麼幫你縮小範圍的?
這來到我們提出的第二個缺點:媒合演算法其實和你隨便在路上找個人認識沒有兩樣(總是根據一些數量化上的限制,例如年齡、性別、教育程度)。2000年開站的eHarmony.com是第一個有媒合演算法幫你找對象的網站,接下來諸如Chemistry.com、PerfectMatch.com、GenePartner.com和FindYourFaceMate.com都聲稱自己有一套獨到的媒合演算法,可以幫助你搓合對象,而這些聲稱都沒有任何可靠的根據。
在我們的文章中,仔細的檢閱交友網站建立媒合演算法的流程,而他們只呈現了他們(狹窄且不具說服力)的證據顯示交友網站的媒合準確度,以及那些讓演算法得以精確的原理;雖然許多演算法相關的資訊已經知曉,但演算法本身,他們則不願提供給任何科學社群驗證(像eHarmony就說那是他們的秘方)。
以科學的角度而言,交友網站的宣稱有兩個問題:其一,那些交友網站無法提供絲毫的證據去說服任何一個有受過科學訓練的人;其二,他們提供的證據──相似或互補的媒合演算法原理──都無法達到任何促進長期關係的可能。
要說服對於科學不熟悉的人並不困難:在其他變相保持不變的情況,要在長期關係中比較快樂,其對象在個性與價值觀上相似比不相似好;也不難說服一些在特定關鍵情況就異性相吸的案例。
問題就在關係科學家(relationship scientists)研究調查情侶間的相似、互補(或相反)與幸福婚姻的關係,是否可以藉由這樣的法則──用被調查出來的特色或個人特質的相似情況──被推估?事實上,2008年Matthew Montoya用Meta-analysis分析出感情品質與情侶間的相似度無關。而2010年Portia Dyrenforth研究用23000人的感情情況分析,說明這樣的法則是建立在兩人之間的差異僅有千分之五。
可以確定的,關係科學家發現了促使兩人關係較成功的一些理由。例如:錄下在婚姻中的伴侶討論一些話題,像是一個當下的衝突或重要的人生目標;考驗一些事件對生活情況的影響,像是面臨失業、不孕壓力、癌症治療,或遇到有吸引力的小三。科學家可以用這些人與人之間的互動(interpersonal dynamics)或他們的生活情況去推估兩人的長期關係。用演算法媒合的交友網站當然沒有考慮這些,因為使用網站的個人也只提供個人資訊,而這些個人從未遇見他們的對象(使得兩人彼此知道彼此的可能性),甚至只提供一些與未來生活壓力毫無關係的資料。
所以線上交友網站可以藉由個人提供的自介--完全沒有考慮兩人互動關係或兩人未來可能遇見的生活壓力──來推故長期關係的成功情況嗎?如果這個問題是建立在哪個人可能會是對幾乎任何人來說是很糟的伴侶,那答案是,可以。
的確,在eHarmony網站上,交友媒合時會幫你排除掉一些人,想必是因為演算法認定那些人對你是很糟的未來伴侶。而交友網站用的似是而非的演算法──大膽的將自介推估未來──來排除掉一些人,也許是個有價值的服務(如果你剛好不是被排除的那一個)。
不過這個部分當然不是交友網站宣傳自己的方式,而是宣稱他們的演算法會幫你找到獨特且適合你的對象,如同前面所敘述的,沒有任何證據支持他們的宣稱,只有許多值得被懷疑的部分。
幾千年來,人們為了賺錢宣稱自己已經解開了浪漫愛情的秘密,但從來沒有任何人提出證據支持自己的宣稱,不幸的是,交友網站也是這樣。
無庸置疑的,短暫時間之內,這些交友網站會生出一些報告證明自己的網站所造就的快樂情侶,比其他方式交友還來得穩定。或也許有一天會有科學報告──有充分的演算法說明並由最佳的科學程序審核--來證明線上交友的媒合演算法比在路上隨便認識人更有機會找到適當伴侶。就目前而言,我們只能提出的結論是,線上交友與傳統方法基本上很不一樣,且有許多主要的優點與令人惱怒的缺點。
photo credit: (1) Don Hankins (2) bixentro (3) That Other Paper via photo pin cc
資料來源:Scientific American:The Scientific Flaws of Online Dating Sites [8 May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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